“是不是我造成的也改变不了我是杀人犯的女儿，我做过妓女这个事实。”陈光合语气冷漠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
张明远一时语塞，“我并不在乎那些，光合，你是知道我的，只要我真心爱你，这一切都不是问题。”

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抚看似冷淡却已经激动起来的女人，只能一遍遍的说：“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。我真的爱你。”

爱？陈光合分外冷静的审视着眼前的人，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爱情的佐证。焦急的神情哀求的话语，这就是爱吗？

“或许吧，爱情蒙蔽了你的双眼，你现在只是假装我的过去不存在，等你厌倦的那一天，你会想起来我经过何等不堪的往事，会比那些陌生人千倍百倍的厌恶我！”

吐露完心声，淡漠迟钝的外壳迅速包裹上来继续保护她，张明远被她突然发泄惊得说不出话，正待思考着怎么安慰她时，陈光合已经转过身向相反的道路走去。
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拦住她，被女人轻轻地挥开。

她又变回了有气无力神思不属地模样，刚才缜密的思维和情感的发泄仿佛一场幻觉，眨眼间便不见了。

这个样子的陈光合只能点头摇头，说简单的短句，稍微复杂的肢体动作都望而却步不敢尝试，更别说用炽烈的情感表达自我，释放当下的情绪。

这些十七岁的陈光合最擅长的东西，在如今的陈光合身上，已经变成了昙花一现的幻觉。

她走在雪地里的身影没有一丝活力，每一

分生机都在慢慢被风雪夺去，被现实消磨。

扎起的马尾再也不会随着行走的动作荡起各种各样的弧度，她也不会再用手指卷起一缕黑发，凑过来跟他说俏皮话。

时间的魔力展现的如此明显，张明远竟然分不清了。现在的这个陈光合是赝品？还是以往的高中女孩分明就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？

“纠结过去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，说不定我可以帮忙。”

“大白天的你不上班吗？”

“今天休息。”

徐梦莹在远处看着她露出奇怪的笑容，陈光合很少接触到这么厚脸皮的他，不知道怎么招架。

“我要先工作。”

“这张桌子你已经擦了三遍了。”

陈光合放下抹布，往徐梦莹的方向走去，“对不起，我今天有约了。”

徐梦莹笑着站起来，“你们聊你们聊，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。”说着还冲她眨眨眼，拎起包走得飞快。

“我拿到了五年的工资，准备先上学，我有个朋友是西京大学的学生，她能帮忙找到很多高校的招生材料。事情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，没什么要麻烦你的。”

陈光合如果拒绝交流，只有将厚脸皮发挥到底才能找出借口，“选择大学很有讲究的，你可以说说想学那个方向，我都是过来人，经验肯定比在校学生多。”

“抱歉，这是我自己的事。张老师，我不想再被你管着了。”
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，冷冷淡淡的陈述事实。

“你都结婚了，说不定孩子都有了，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